天明时,墨离在门外禀道“皇上,窦太医来请脉了!”
秦陌收回斜撑在榻上的手臂,微抬通红的眼眸,低低应了一声。
片刻,门外一声轻响,窦迦拎着药箱从门外走来,跪下朝秦陌磕了头。
秦陌起身让开,走到一边,给窦迦让开位置。
他接过墨离递来的漱口净面之物,一面洗漱,一面两眼却一直盯看着窦迦的动作神色。
他回朝的消息是瞒着外面的,外朝一应事务都是由安定王杭天泽处置,便是宫里的其她妃嫔,也被他一张为战事祈福的旨意给全部送到了宫外的仁安寺,且无旨不得擅自回宫。
刚刚拿起温热的毛巾,想要敷在脸上暖暖发涨的额头眼角时,忽然,眼角余光瞥到窦迦面色大变。
秦陌赶忙扔下手中毛巾,三两步跨到榻前,紧张地问道“怎么了?是脉象有哪里不对吗?”
窦迦瞪大了眼,看着秦陌,其实自墨离那日与他说出那样一番话后,还有从这些时日,秦陌不眠不休,哪也不去,前线战事也不管,只守在这日光殿里的来看,他已隐约能猜出南意欢的真实身份。
可是,他更知道,在这宫中,唯有装傻装糊涂方才能活的更长久。
“启禀皇上,姑娘脉象平稳,并无异样。”他平声答道。
“那难道是又起高热了吗?”说着,秦陌就伸手去探南意欢的额头,额头触手温热,也没有烫手的迹象。
窦迦低声道“皇上,微臣方才探到了微弱的流利,如盘走珠之脉,从脉象上看,姑娘应是已经有孕一月了!”
“有孕?!”
“她......她有孕了?”秦陌不觉退后一步,眸光闪烁,震惊地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他看着南意欢,她就那样静静躺在榻上,再也没有醒来时待自己的凌厉和敌意,恰似一支安静的睡莲开在莲池中。
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由心而起,瞬间填满了他的心房,几乎要将他击溃!
她有了越君行的孩子?
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!
刚刚一脚迈入殿门的杭天泽听到了这话,抬起的一脚也僵在了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殿内有一瞬的静默,秦陌面色平静,语声倦然道“朕知道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
“是!”窦迦手脚利落地收起了垫在南意欢手腕下的药枕,合上药箱,施了一礼后,逃也似地离开了日光殿!
......
这一日,蓝衣男子赶着马匹,马背上左右挑着两大担尚余一半的货物,从院子外走进来。
素衣女子正好迎风站在院口,见他进来,微微一笑“谢泉大哥,不是说还有两日才回来吗,怎么今日回来这么早?”
蓝衣男子谢泉醇厚一笑,侧身避过素衣女子想伸来帮忙的手,连忙道“颜姑娘,这个东西重,还是我来吧,你站一旁看着就行。”
素衣女子收回手,看着谢泉来来回回地,一下下地把廊檐下整齐摆好的货物取下来驼在马背上“谢大哥,怎么这次外出三日,还剩了这些多的货物没有卖掉吗?”
“如今外面到处都在打战,大家都光顾着逃命,哪里还顾得上买我的东西”谢泉埋头理完靠墙的货物,然后把马牵到马厩里。
他扯过草槽中一把干草,边喂马边说道“我前两日去了趟泽城,听说几日前南秦已经攻破了云州,如今更是在疯狂地攻打泽城,现在整个泽城里人心惶惶,都在想着怎么往南边跑,所以我这在城里晃了两日也没卖出几样东西来,干脆,就提前回来了!”
“哦,既然那边在打战,刀枪无眼,那谢大哥你也还是少去好了,反正银子何时都能赚,也不急在这一时。”楚苏道。
谢泉朝着素衣女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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